在非人灵长类(Non-Human Primates,NHP)临床前研究中,实验动物既往是否接受过药物或其他实验性干预,是方案设计和动物筛选阶段要先确定的一件事。在药代动力学(PK)、药效学(PD)、药效评价和安全性研究中,动物的用药史与实验经历直接影响后续结果的可靠性和可解释性。
项目沟通中经常出现三个词:Naive猴、Non-Naive猴和Washout猴。它们的区别在哪里?Non-Naive猴经过一段洗脱期,能否视为Naive猴?洗脱时间怎么定?面对不同药物类型和研究目的,动物选择又要重点看什么?这些问题光看「是否给过药」回答不了。真正需要判断的,是既往干预是否可能对当前研究留下残留影响,以及动物的生理和药理状态是否已回到适合开展新研究的水平。

在NHP研究中,Naive通常指在与当前研究相关的范围内,没有接受过可能影响本次实验结果的既往药物暴露或干预的动物;Non-Naive则指参与过相关实验,接受过给药、手术或其他研究性操作的动物。
Naive同样不代表动物从未接受过兽医检查、常规采血或日常饲养管理操作。不同机构、申办方和具体方案对Naive的定义存在差异,项目启动前应先把判定标准写明,避免各方各按一套口径筛选动物。
Washout猴指曾接受实验性干预、完成前期研究后经过一定洗脱或恢复时间的动物。Washout描述的是动物经历的时间间隔与恢复过程,不是一种独立的动物分类。
洗脱期结束并不意味着Non-Naive猴自动转变为Naive猴。 洗脱要做的是降低既往实验经历对后续研究的干扰,动物的实验历史不会因为等待而消失。
洗脱期的确定,在重复使用动物时经常被简化处理。常见做法是按药物半衰期估算,例如以5个半衰期作为初步参考。这个计算反映的是药物在特定条件下的系统性清除过程,无法直接证明动物已回到给药前的生理和药理状态。
血浆药物浓度下降、组织中的残留、靶点作用的消退,以及相关生物学通路的恢复,是几件进程并不同步的事。
在理想化的一级消除动力学条件下,若消除半衰期保持稳定,经过5个半衰期,体内药物浓度理论上可降至初始水平的约3%以下;经过7个半衰期,可降至约1%以下。
这个估算建立在简化的药代动力学假设之上。实际研究中还要考虑活性代谢物、组织蓄积、特殊给药部位的药物储留,以及靶点介导的药物处置(Target-Mediated Drug Disposition,TMDD)。即使血浆药物已降至定量下限以下,药物引起的下游生物学变化仍会持续:靶点结合后引发的信号通路改变、受体调节、组织功能变化,未必随血药浓度同步消退。确定洗脱期时,药物清除与药效学恢复需要放在一起判断,只按血浆半衰期推算会低估风险。
siRNA、ASO等核酸类药物的洗脱期评估更复杂。以GalNAc-siRNA为例,药物进入肝细胞后通过RNA干扰机制影响目标mRNA的表达;血浆药物浓度明显下降之后,细胞内仍可能存在具有活性的药物组分,靶基因的表达抑制也会延续一段时间。
这类药物只按血浆浓度或传统半衰期计算洗脱期,往往低估药理作用的持续时间。研究设计还要关注细胞内药物的持续性、靶mRNA与目标蛋白的恢复情况,以及相关生物学通路是否回到基线。核酸类药物的洗脱时间因此可能明显长于血浆浓度估算值;具体需要多久,应结合药物作用机制、既往研究数据和本次实验终点判断,没有可套用的统一时间标准。
既往药物暴露还会对血液学、凝血、补体及免疫系统留下持续影响。某些药物可能影响骨髓造血、血细胞水平或免疫细胞功能;常规血常规回到参考范围,不等于所有相关生物学过程都已恢复。补体系统、凝血通路以及其他免疫相关指标,同样要结合既往药物的作用机制和当前研究终点来判断。
再次使用动物时,除常规血液学和生化指标外,应按研究目的决定是否增加凝血、补体或其他针对性检查。全面检测并非每项研究都需要,关键在于识别可能影响当前研究结果的风险因素。
在单克隆抗体、融合蛋白等生物药研究中,既往药物暴露可能使动物产生抗药抗体(Anti-Drug Antibodies,ADA)。ADA会影响后续研究中的药物暴露水平、药效表现和安全性评价:抗体介导的药物清除可以改变药代动力学特征,进而改变暴露量与药效之间的关系;既往免疫反应还可能对后续使用的相似分子产生交叉影响。
针对本次研究药物的筛查结果为阴性,也不足以排除既往免疫经历带来的影响。具体风险取决于药物结构、靶点、免疫原性和既往暴露情况。生物药PK/PD研究通常需要把动物的用药史与免疫学背景一并纳入筛选和研究设计的评估。
Naive猴与Non-Naive猴不存在适用于所有研究场景的绝对优劣。动物是否适合再次使用,主要取决于既往实验经历与当前研究目的之间是否存在潜在干扰。
探索性小分子PK研究:既往药物与当前研究药物不存在明显的药理学或分析学干扰,且动物已满足必要的洗脱和健康评估要求时,部分Non-Naive猴具备再次使用的条件。仍需确认既往药物是否存在组织残留、代谢物干扰或其他可能影响检测结果的因素。
生物药PK/PD研究:重点在ADA、靶点重叠、免疫学背景以及靶点介导的药物处置。研究药物与既往药物具有相似结构、相同靶点或相近作用机制时,既往暴露会直接影响药代动力学和药效学结果。
NHP疾病模型和药效评价研究:需要看既往干预是否改变了疾病相关通路、组织功能或行为学表现。接受过中枢神经系统(CNS)药物、神经外科操作或其他神经系统干预的动物,可能存在持续的药理学或功能性变化;这些变化与当前研究终点相关时,会影响药效评价的客观性。
非GLP探索性安全性研究:Naive猴能减少部分既往暴露带来的不确定性,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研究都必须使用Naive动物。能否使用Non-Naive猴,仍应根据研究目的、既往实验历史、潜在干扰因素以及申办方的研究要求判断。
动物筛选不宜只以「是否使用过药物」划线,而要落到既往经历与当前研究需求的具体分析上。
在考虑将Non-Naive猴用于新的临床前研究时,建议从既往实验历史、药理学恢复情况和当前健康状态三方面做综合评估。
既往实验经历要尽可能完整:曾接受的药物类型、给药途径、给药剂量、给药时间、给药周期,以及是否接受过手术、影像学介入或其他实验性操作。对既往药物,还要了解其作用机制、药代动力学特征和潜在的长期药理学影响。
在此基础上判断是否需要进一步评估药物残留和药效恢复。具有长效作用、组织蓄积或持续靶点调节能力的药物,单靠血浆浓度不足以支持再次使用的判断,需要结合靶点表达、相关生物标志物或其他机制相关指标。
最后确认动物当前的临床健康状态是否适合参与新的研究。常规评估可以包括一般临床观察、体重、血常规、血液生化;既往干预可能影响凝血、补体、免疫功能或特定器官系统时,按实际情况增加针对性检查。适用于所有Non-Naive猴的统一筛查项目并不存在,评估内容要与既往干预的性质、当前研究的科学目标相匹配。
动物重复使用与实验动物使用的3Rs原则密切相关,即替代(Replacement)、减少(Reduction)和优化(Refinement)。
在符合科学要求和动物福利原则的前提下,合理重复使用实验动物有助于减少新动物的使用,体现Reduction原则。重复使用同样要求正视既往实验经历对后续研究的影响:如果动物此前接受的药物或实验性操作可能改变当前研究的药理学终点、疾病状态或安全性指标,那么即使经过一段洗脱期,也未必适合再次用于该项研究。
动物重复使用需要在动物福利、研究科学性和数据可解释性之间取得平衡。减少动物使用数量是3Rs的直接诉求,但不能以牺牲研究结果的可靠性为代价。
在NHP临床前研究中,动物选择既关系到实验资源配置,也影响研究质量和结果解释。对生物药、核酸药物以及具有复杂作用机制的候选药物,动物的既往暴露史与后续PK/PD结果关系密切。

浦灵生物(Prisys Biotechnologies Co., Ltd.,简称 Prisys Biotech)专注非人灵长类药理学研究、疾病模型及体内PK/PD研究服务。在项目方案设计和动物筛选过程中,我们关注动物的既往实验经历、当前健康状态和研究药物的作用机制,并结合具体研究终点评估潜在的实验干扰因素。
涉及Naive猴或Non-Naive猴选择的项目,动物是否适用需要结合既往药物暴露、洗脱时间、潜在持续性药理作用及本次研究要求一起讨论。涉及疾病模型、复杂给药方式或特定药效终点的研究,还要进一步判断既往干预是否可能影响模型状态和实验结果的可解释性。
合理的动物选择从研究目的出发,动物是否曾经参与实验只是其中一项依据。在项目早期把动物背景与研究需求之间的匹配程度评估清楚,潜在混杂因素就更可控,后续临床前研究的基础也更扎实。
Naive猴、Non-Naive猴和Washout猴的区别,落在既往干预是否可能对当前研究产生持续影响,而不只是动物有没有实验经历。
洗脱期的确定同样不能只依赖药物半衰期。药物清除、靶点作用消退、下游药理学效应恢复以及免疫学状态变化,各自的时间进程并不相同;生物药、siRNA、ASO这类具有特殊药代动力学或持续药理学作用的药物尤其如此。
NHP临床前研究中的动物选择,应综合既往实验历史、药物作用机制、研究终点和动物当前健康状态。科学有效性和动物福利都得到充分考虑,动物是否适合再次使用才有可靠的判断依据。
Naive猴通常指在当前研究相关范围内没有接受过可能影响本次实验结果的既往药物暴露或干预的动物;Non-Naive猴指参与过相关实验并接受过给药、手术或其他研究性操作的动物。具体定义需要结合研究机构和项目要求确定。
不等同。Washout猴指接受过实验性干预、并经过一定洗脱或恢复时间的动物。洗脱期可以降低既往实验经历对后续研究的影响,但改变不了动物的既往实验历史,Washout猴仍属于Non-Naive猴。
没有适用于所有药物和研究类型的统一洗脱时间。可以按药物半衰期做初步估算,同时考虑活性代谢物、组织蓄积、靶点作用持续时间、药效学恢复以及免疫学变化。具体时间应结合药物特性和研究终点确定。
部分siRNA和ASO药物能够在细胞内持续发挥作用,血浆药物浓度下降后,靶mRNA或目标蛋白的表达仍可能受到抑制。洗脱期因此不能只按血浆药物浓度或消除半衰期判断,还要考虑细胞内药物的持续性及相关药理学指标的恢复情况。
需要根据既往暴露情况评估。既往是否接触过相同或相似的生物药、是否产生ADA、既往药物与当前研究药物在靶点或结构上是否关联,都会影响后续PK/PD结果。动物经过一段时间的洗脱,不足以证明它适合用于新的生物药研究。
不一定。Naive猴能减少部分既往暴露带来的不确定性,但动物是否适用取决于研究目的、研究终点、既往实验历史和申办方要求。部分探索性研究中,经过充分评估的Non-Naive猴也可能具备使用条件。
需要了解动物既往接受的药物、给药途径、剂量、给药时间及周期,以及是否接受过手术、影像学介入或其他实验性操作。同时结合既往干预和当前研究目的,评估药物残留、药理学恢复情况、免疫学背景以及动物当前健康状态。涉及特殊药物机制或疾病模型的研究,可能还需要开展针对性的补充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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